凡煙小說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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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從日本待了一周回來,下半年終於開啟,不知道是不是因戀愛或者什麽樣,葉曉覺得今年過得格外慢,又或者今年從繁忙的工作裏出來,看到歲月流動,也註意起日期來了。

人想要努力的時候,常常會生出時不我待之感,春夏秋冬,十二個月,一天工作的十個小時,倏忽間就不見了,拿起手機經常懷疑時間。

她偶爾看到鏡子裏的面容,這幅身體的長相年輕時常有腫腫的泡感,像是吃多了調味,或者吸了韓國的酵母,一張小臉被充的鼓脹。

以至於葉曉演戲要很嚴苛的控制體重,才把那臉上的充盈感壓實了下去。

近一兩年,在鏡子裏常能觀察到皮肉逐漸緊致,那皮下的以前充盈的膠原蛋白也日漸流失,變成此刻恰好好處,骨肉均亭的一張臉。

粉絲常常誇她現在的狀態極好,說什麽控制的好,她夠自律。

其實不然,就是時候到歲數上來了,膠原蛋白褪盡,皮肉如水覆著的山巒疊嶂終於顯露了出來,此時是正好的美麗。

就像許多肉臉女孩,二十出頭畢業工作了還看起來像是高中生,臨近三十歲,臉的骨骼和殘餘的膠原蛋白組成一張嬌美的臉。

年輕演員太多餓的形銷骨立還要繼續減肥,就是臉上的膠原蛋白太足,幼態是幼態,只是脂肪覆蓋少了些美艷,不夠女明星,演美女總是差口氣。

楚治在外地,聯系依然很緊密,每天都要把生活裏的無數事情分享,大大小小林林總總,信息量極大,消息內容質量奇低:看看我今天的戲服好不好看;今天劇組的飯菜很好吃,導演是四川人,所以飯菜就是很好吃;化妝老師把我的臉塗的好黑,看看我這個受傷的特效。

這讓目睹一切的小甜甜感嘆,再也不相信男人說的我沒時間我沒有看手機了,楚老師這麽忙,都能發這麽多消息。

丸子也跟著吐槽:“任成每次都說自己忙得忘了回我消息。”

葉曉想了想,如果是任成的話那還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任成人生中最重要的是花錢。

“可是這樣會讓我沒有安全感啊”

小甜甜和葉曉對視,兩個人都是毫不相信的表情:“真的?”

丸子吐了吐舌頭:“也沒有,只是我看別人吐槽男朋友不在的時候都這樣說,我覺得任成就比較適合在外奔波,偶爾回來充充電,然後繼續奔波,要是我天天面對他我可受不了。”

“哈哈看看誰說的男人只想和男人玩,我們女的也一樣啊!”

葉曉看著化妝鏡,想起安全感這個詞,如果說安全感是所有女性的婦科病,那孤獨就相當於現代人的亞健康。

楚治是個亞健康十分嚴重的現代人。

越親密就越感受到這一點,楚治並不是外表那般,而是內心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孩,當然這世界上所有男人內心都是個男孩,有的男孩可愛,有的男孩可惡。

某天在打電話的時候,葉曉想起了一句臺詞,是演愛情戲,女主打動男主心理的一句臺詞:“你像個長不大的男孩,十分特別…”

這句臺詞說完,男主對女主的感情飛速發展,一日千裏。

葉曉鬼使神差地的照著腦海中的字幕念了出來,楚治的情緒隨即變得激動,開始講述童年、青春期,大有我把自己分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給你看,我就這樣的。

那天晚上入睡之前,葉曉還在心裏咂摸那句話的魔力,只能歸咎於大概每一個文藝愛好者被稱讚你好特別都會激動的靈魂顫抖。

人是需要被關註的,哪怕一個明星已經擁有了這麽多的粉絲,他還是需要關註,飲盡江河依舊覺得匱乏,也有可能是,關註我的人也得是我在意的才行。

愚民看我是誤讀,只有藝術之神照亮的人看我才能稱得上是伯牙子期的相遇。

第二天看到楚治在視頻那邊還沒做妝造的樣子,頭發貼著耳朵,像小狗低頭求撫摸一般,眼神亮晶晶的。

葉曉看他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刻薄,人只要愛人關註自己,是個多麽天經地義的要求。

新的劇本是個正劇劇本,懸疑殺人案,這兩年這種類型突然在市場上火起來,好人壞人殺人犯,天生惡童壞種,劇本寫的很有文學功底,讓葉曉忍不住在夜晚讀的時候哆嗦起來,後頸處一陣一陣的發涼。

她在裏面飾演的是理發店的老板娘,才回到縣城裏不久,新店開在巷弄裏,粉紅發廊,過時的叫法和讓人想入非非的起名方式,也當然,這個理發店的確一點也不純良。

她是當地惡勢力的轉介地,總是要把需要除掉的對象先弄到她這裏來,利用她的美色引誘那些老謀深算的壞蛋上鉤,然後另一群惡人借機斂財拿到他們的想要的。

葉曉飾演的老板娘看起來像個老師,直頭發穿幹凈襯衫,不化妝,喜歡抽煙,比良家婦女還良家婦女的扮相,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店裏還有兩個幫忙的,一個年紀大些,一個年紀輕些,那兩個倒是很像理發店的老板娘,穿著暴露緊身的衣裙,殺人的那幫人,喊她們母老虎。

劇本一開始,是有人介紹著一個中年男子進來了,那中年男子看起來斯文,穿的正經,戴著眼鏡,後頭跟著介紹的文哥,文哥倒是個像模像樣的□□。

“給梁老師打個招呼,梁老師剛調過來天天處理省城的事兒,脖子都硬了。”

年紀大的英姐上前就要過去,那中年男子打量一眼她的穿著就避過眼睛。

“阿柔,你來,梁老師這人是個文化人…”文哥擡擡手招呼她。

阿柔長著一張有點文化的中年男人最喜歡的臉,溫和的外表下有著勾人的勁兒。

她擡頭一笑,點點頭說:“哎,來了。”

葉曉看到這裏的時候已經迫不及待的進組了,可是開機還要些天,讓她等,她等的魂不守舍,每天都在想,這個女人的結局,她為什麽做壞事,這個女人甚至還是高中生呢,故事背景發生的時候,高中生是可以去好的單位上班的。

但是導演說,這個戲邊拍邊給。

葉曉盯著院子下開得正好的金達萊,每天盯著金達萊想著劇本,一直盯到那朵粉白的金達萊被葉媽媽剪下來插到花瓶裏,粉白和嫣紅一起,沒兩天就萎謝了。

楚治給她打電話,撒嬌說你來看看我。

葉曉想著自己也是幹等,不如去看看楚治,哪知道剛告訴楚治自己明天早上過去,就接到了劇組通知。

“你去吧,我這個周就拍完了,我好想你,我剛告訴老劉我接下來三個月都不要工作了。”

葉曉聽了,頓了頓,眼看著馬上進組,她不想因為楚治耽誤這個本子,她不是什麽神仙,並不能談著戀愛把覆雜角色演活了,她不想讓他來,平心而論和楚治戀愛十分礙事兒。

她想起有一次受采訪,一個相熟的記者誇她脾氣好謙虛,說她這樣有能力竟然沒有脾氣這很不可思議。

那記者說自己是個體育迷,喜歡的運動員都是那種天才型,脾氣暴躁,然而天賦異稟,常常在場上摔拍子踢圍欄罵國語三字經,桀驁不馴是天才的特屬,甚至脾氣好的運動員也相當霸道,做事非常狠辣,運動員有年齡限制,少年天才常常意氣風發,少有脾氣溫和的天才。

葉曉笑著說,我也是不脾氣不好的。

記者說她自謙,和你合作的工作人員都沒有見過你發脾氣,除了有一次,對手演員影響了演戲。

人不可能是沒有脾氣的動物,有能力者驕氣,仗著幾分才能容易目空一切,看萬物都鄙夷的緊。

葉曉也是如此,起碼她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喜歡冷處理,不理人,思索著思索著跟脾氣妥協,在於脾氣周旋的這段時間裏,不能被人打擾。

楚治談戀愛的時候像狗,隨時隨地要撲人,又自視甚高,被刺兩句都要人哄,葉曉演輕松戲的時候還能和他你來我往,正經戲演起來,楚治就有些煩了。

任成送她去橫店的時候,被她牽連著生氣,要不是他,楚治也不會這麽麻煩。

“你今兒怎麽了,這眼神看著想滅了我?”

“楚治說接下來三個月都陪著我在劇組,他陪著人還怎麽演戲,麻煩透了…”

任成看她一眼:“就為這?回頭給劉哥說讓他不演戲也去錄個綜藝,讓他兩頭跑跑,也好留給你一些個人空間,這個資源我還是能給介紹的。”

進了組見到導演,葉曉就迫不及待要劇本。

“你給了我人物小傳,後面的劇本也該給一部分啊。”

導演是熟人,以前和葉曉合作過,綽號是大胡子。

“這我也沒轍,編劇還沒寫出來呢,明天開第一場你就知道後面了…”

晚上薛亦行請她吃飯,葉曉打量她身邊的人,沒看到黃璇。

“別看了,出國散心去了,你跟她說什麽了她最近可比以前好多了,要不然我真的要走不下去了。”

葉曉沒說話,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想想還是讚他一句:“你是娛樂圈少有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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